【剑帝旧剑】薄荷

听到求婚的时候是在慕尼黑的一家小酒馆。

大雪的天气,飞往希思罗机场的航班延误,他和卢修斯只能滞留在这里一晚上。

他们泡了皇家啤酒馆,喝了一公升青啤,又大半夜满街乱晃进一家偏僻小酒吧点了调酒,实际已经微醺了,但脑子里又异常的清醒。

 

墙角的老式电视正在播放着无声的音乐节目,看起来像弗拉门戈舞蹈,又伴着酒馆内的蓝调曲子,滑稽的结合。

 

杯中的冰块一沉一浮,亚瑟咕嘟喝了两口。薄荷的清爽和青柠的酸味冲进喉咙,带着缕甜味和热辣的酒精,舒缓了他的眉头。

 

卢修斯开了罐酒,白色的泡沫溅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,像小鱼吐的泡泡。

就这样把拉环套在了亚瑟的手指上,连铺垫都没有。

“我们结婚了!”

外面还在下雪,调酒师听到他们的对话,会心一笑,就把音量调得更大了些。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,甚至有点小小的迷幻,就像是泡在海水里望着星空,自己起起伏伏,那种感觉微妙又深刻。

亚瑟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拉环,不是没想过将来某天两个人要结婚时的场景,自己会偏向严肃,卢修斯肯定要大张旗鼓,他们甚至会为了选什么戒指如何定计划而吵吵闹闹。

然而那个时刻就这样稀里糊涂得来了。

想到这里,亚瑟笑了起来,也打开一罐酒,同样把拉环套在了卢修斯手上。

总感觉现在播放的这首歌充满了旧电影里吧怪诞与乖张,像一首渲染得当的闭幕曲,那种暗黄又带着蓝色的镜头下,主人公在剧终时吻了彼此,他们结婚了。

坐上出租时,卢修斯借着酒劲儿还在嘟囔着什么,亚瑟也不恼,体贴地帮他扣上夹克的最后一颗扣子。汽车转过街角时,卢修斯叫了停,拉着亚瑟一起下车,进了一家准备打烊的便利店。在门口等了一会,结账时候看到店员不知道在和卢修斯比划着什么,很是兴奋。

本以为他是去买烟,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后,亚瑟倏地涨红了脸。

“你怎么总想着这种事。”

“我总想着和你做这种事。”

卢修斯嘿嘿一笑,像得了宝贝似的把盒子揣回衣袋。

临时的过夜处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有点太过狭窄。卢修斯把仅有的一张卧床推到墙角,腾出壁炉旁的位置,铺了两层床单。为了这种事情,他总是能很好地布局一切。

如何开场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。对于卢修斯来说,做爱就像艺术家的创作,灵感只要来了,他甚至可以拉着阿尔托利斯在万神庙里翻雨覆雨一番。

亚瑟则相反,他不是那种擅长自由发挥的人。就像现在,他衣着整齐,安静地坐在床单上,等卢修斯洗完澡出来,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。

“拜托,我们是在做爱不是性交易。你这样,会让我觉得完事后还得给你加笔小费。”

被这样揶揄后,亚瑟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,讨好般回抱了卢修斯,手指在他还有些湿润的发丝中摩挲。卢修斯满意地捉住他的嘴唇,齿间莫吉托的薄荷余韵让人清凉又舒服。结束了绵长的吻,卢修斯顺着他的小腿向上缓缓抚摸,所经之处,指尖还刻意在他的肌肤上划着圆圈舞,最后撩开了他的浴袍,向目的地探寻。

“啧,你还真是——”

那里并没有最后一层遮蔽物,私密处温热而潮湿,羞答答地隐匿在浴袍的阴影下,瞧啊,连氛围都为他渲染好了。

“我是为了你方便!”

“哦?方便我什么。”

卢修斯欺身上前,撑在他的头顶,讨了大便宜似的坏笑起来。

亚瑟发誓以后自己不会再如此设身处地去为对方考虑,搞得他像极了受到菲罗忒斯祝福的床第伴侣。

感受着卢修斯手上的动作,亚瑟主动分开自己的腿,呈出邀请的姿势。两腿间埋着的卢修斯头颅,一上一下,似有似无的触感在大腿内侧来回撩拨,连粉茎下的囊袋都不放过。趁他出神的时候使坏般在大腿根部咬了一口。在亚瑟出声抗议前,卢修斯已扶着他的膝弯架到自己肩膀上。

熟悉的手法,亚瑟并不排斥,仅仅是收缩了几下,便彻底放松,让爱人进来。裹了润滑油的手指,沿内里的肉褶摩挲,嫩肉被有意无意蹭到时,亚瑟还是忍不住逸出几声腻人的鼻音,一簇簇情欲的火花已被点燃。

不过很快,亚瑟便觉得不对劲了。后边出奇得凉,越到肉穴深处却又火辣辣似撩着。

看到亚瑟皱了眉头,卢修斯以为弄疼他了,便又涂了更多的润滑剂进去,让他尽快适应。

“呃,这是......什么?”

“什么?”

“谁让你买薄荷的了!”

突然被身下的人凶这么一下子,卢修斯有点懵。再一看,阿尔托利斯已是两眼泛了层水,胸口剧烈起伏,吃力地喘息着。他连忙捡过包装盒仔细看了看。

见鬼,怪不得刚刚店员冲他叽里哇啦一通介绍,原来不小心挑到了强力冰爽型。亚瑟看起来已经说不出话了,脸上全是汗,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,干瞪着两只眼睛瞅着卢修斯,一言不发,等他来收场。

就算亚瑟就义般咬唇不语,身体的反应却把他出卖地一丝不挂。刚刚还青涩温软的肉穴像极了狡猾的大王花,开始贪婪地吮吸卢修斯的手指,甬道内如决了堤的潮水,粘液顺着大腿根侧滴下,打湿了床单。湿润滑腻的触感,让卢修斯已经分不清是润滑油的作用还是阿尔托利斯的原因,他只知道自己无意中的小错误现在使得爱人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
亚瑟讨厌在性事时被弄得乱七八糟,这样会使思维和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。就像现在的自己,身体内又冷又热,充斥着奇异的涨痛感。扩张还没完成,他便忍不住辗转起来,双腿无意识地去夹紧,摩擦自己的股间。然而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,只会令他更加难受,私密处愈演愈烈的空虚感,渴望外物的填充。

卢修斯抱着他坐起来,不待他动作,亚瑟竟主动扶着那充盈多时的器具,将自己的穴口对准肉刃,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了下来。

“放松。”

卢修斯环住他,企图去引导,避免伤到他自己。

“嗯——啊......."

亚瑟仰起头颅,脖颈被拉成一条线。他根本无法控制进入的速度,后穴处又涨又痛,然而肠道更深处的欲望让他像迷了眼,愈发贪婪。激烈的酥麻感从内到外将他挟裹在其中,润滑油的作用下,使得两人之间毫无阻碍,上身再无力气支撑,就那样突然坐下去,没有任何缓冲。方才堪堪没入头部的性器顺势被一口全部吞了下去。瞬间,完全交合的快感在两人之间炸开,激发了所有的欲望。

亚瑟看起来难过极了,眼角泛着不自然的潮红,快要哭出来似的。他本能地想坐直身体,稍微摆脱体内无法忍受的涨痛,却被过量的润滑剂搞得完全失了自主权。卢修斯的尺寸对他来说总是不小的挑战,所以他们的前戏总是做得很足后才开始,这次却是自己急急忙忙,弄得如此狼狈不堪。

卢修斯大概明白了爱人此时难堪的处境,那薄荷香型的润滑油搞得两人交合之处似是冰火两重天,连空气里都到处弥漫着似清爽又火辣的味道。他揽着亚瑟的腰侧,帮他尽量坐起来,轻轻呼唤他的名字,让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,以减缓不适。

等他终于适应了自己的全部后,卢修斯捏着他圆润的臀瓣,哈哈笑起来,褒奖般拍了几下。

“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,阿尔托利斯。”

“啊......快点——”

房间里温度很高,两人身上都覆了层薄汗,亚瑟搂住他的脖子,呜咽着催促卢修斯,声音浑浊不清。卢修斯抚在他的小腹上,刚尝试顶向肉穴深处一点,就被热情地缠住。柔软的肠壁内侧蠕动着想要吞食更多。卢修斯根本没有刻意耸动,却也被源自亚瑟身体内部的热情惊呆了。随着两人的扭摆,更多津液从后溢出,灭顶的快感扑面而来。有力而规律的撞击下,亚瑟的灵魂仿佛也在这撞击里碎成了一片片。每当他适应了,卢修斯又会换一个新的角度,开拓更多的敏感凸点来进行摩擦。

混沌中,亚瑟根本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,也不想知道,这种羞于言谈的放荡之事最好烂在他们两个人的肚子里。

最后,他应该是哭了,好像是因为疼痛,也可能是因为过于舒服,卢修斯的吻覆上自己的眼睛时,他甚至觉得自己得到了永久的解脱。

不知折腾了多久,体内那股滚烫与寒意的交织感才渐渐退了下去,激昂后的疲惫涌上来,让人再提不起一点力气。幸好卢修斯并没有过多的恶趣味,在尽情疏解了彼此的欲望后,他们互拥着躺在地上,绵长平稳地呼吸让他以为卢修斯早已经进入了梦乡。他拉过被丢在一旁的衣服,盖住两人汗津津的身体。

“别乱动。"却被卢修斯箍住腰,又往怀里送了送。

“还想再来一次?”

“如果你明天打算误机的话。"

“我是无所谓了,在哪里不是做呢,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惊喜。”

卢修斯晃了晃手里用掉一小半的润滑剂。

“你最好快点把它扔掉。”

亚瑟瞪了罪魁祸首一眼,警告他道。多亏这东西的“助力”,他浑身像散了架一般,从现在开始,他真的讨厌薄荷了。

“晚安,我要睡了。”

“睡吧睡吧,哎,差点忘了。”

卢修斯坐起身来,拽过自己的夹克一通翻找。

“哈,找到了。”

再次躺回来时,卢修斯炫耀似的晃了晃左手,是酒吧里亚瑟套在他手上的易拉罐拉环。

“我们结婚了?”

“当然,你还怕我反悔吗?”

亚瑟有点哭笑不得,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的。

“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。”

“.....新婚快乐,卢修斯·西贝流士。”

-END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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