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兰斯洛特/亚瑟】Dear Abyss

“出来吧,我的骑士。”

“你是来求情的,为了桂妮薇儿的事。” 

亚瑟知晓,在听到处决结果后,兰斯洛特一定会回到宫中。当然他也清楚,被其他骑士看到的话,会引起怎样的众怒,所以提前遣散了寝宫的所有卫兵。 

宽敞的私室,静得只能听到窗外沙沙的风声。 隐藏在帘幕后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现身,沉默着走过来跪倒在地。 

兰斯洛特是亚瑟王最心爱的圆桌骑士,这是大家认知里都很明确的一件事。 

十年,亚瑟王朝的鼎盛,兰斯洛特功不可没。没有哪个领主不会对如此勇猛的属下爱护至极。 

但是这种心爱包含的情愫究竟为何,恐怕只有亚瑟本人才知道了。 

他端坐在椅子上,望着匍匐脚下的骑士。 

上次这般郑重的跪拜礼,大概还是在自己册封他为骑士的典礼上。 

“为什么。” 

淡淡地,亚瑟这么问向自己。 

“我最尊贵的王,请您听我说。王后并非有意不忠心于您,她从未做出任何有辱陛下之事。我与众骑士的误会实属迫不得已。对于挑拨的小人,我愿赌上骑士的性命与尊严,以决斗之胜败来证明谁对谁错。王啊,莫要王后因我蒙受了冤屈。” 

兰斯洛特终于肯抬起头,右手臂的鸢尾花覆于胸前,与亚瑟对视,美丽的眼瞳中闪烁着渴求之意。 

“不是王后,我指的是你,兰斯洛特卿。” 

屋内柔和的烛光中,亚瑟周身镀了层暖洋洋的余辉,衬着他领口柔软的羽毛,像极了油画里慈爱怜悯的神父。 

“你在宫中的处境,你的罪行,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自投罗网。” 

两人之间,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 

亚瑟很想从他那里听到,我知道你不会杀我——诸如此类放肆的自信。 

“因为我是陛下亲命的王后侍卫,为了王后的荣誉,在所不惜。” 

聪明而谦虚的答案,不愧是兰斯洛特的话术,如果是在平时的话。 

亚瑟什么也没说,从椅子上站起来,笑着绕开了他。 

兰斯洛特垂着头颅,只听得身边衣料摩擦的连续声响。 

“品质高尚的男人不该对男女之间单纯的精神热爱而产生嫉妒。” 

不解亚瑟为什么突然这样说,兰斯洛特抬头看向他,企图从他那里寻到任何答案。 

映入眼帘的却是亚瑟一丝不挂的胴体,惊诧之余,兰斯洛特连忙垂下头,长发从肩膀滑下,遮蔽住他侧脸优雅的线条。 

“作为王后的侍卫,什么都可以为王后奉上的话,我想看你肯做到哪一步。” 

亚瑟赤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他眼前,停下。 即使已几乎趴伏在地,视线所及之处,仍是亚瑟白皙的脚趾,如此让人愧疚,兰斯洛特索性闭上了双目。 

“抬起头来,兰斯洛特。” 

亚瑟的手指触过他的脊背,缓缓攀上喉结,最后在他丰满的唇部停驻,强迫他抬头。 

吮吸他的手指,吞咽唾液的声音,兰斯洛特虔诚地跪在身前,终于服从了亚瑟的命令。亲吻着他的手背,一路向上,直到两人的身体彻底颠了方向。

伏在亚瑟身上时,兰斯洛特还是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疑问。 

“王,为什么……” 

亚瑟平静地看着他,发丝凌乱地铺开在榻上,颔首示意他继续。

“我想这件事,该有一个解决答案了。”

股间摩擦的粗糙触感,亚瑟任由他拓开自己的身体。他们都是有经验的成年男子,做这种事倒也省去了青涩的循序渐进。

异物侵入时,体内汩汩涌起了快感,可怜这点快感立刻被随后而至的剧痛冲得一干二净。

“呃嗯——”

亚瑟倒吸了口气,挺拔的龟头碾着逼仄褶皱的肉穴内壁,一点点突进。耳边尽是亚瑟难受的呻吟声,兰斯洛特咬上他汗湿的肩头,留下一圈齿痕,虔诚地去完成亚瑟对他的要求。

目眩,肠道被逐渐撑满的过程,甚至激起了阵阵呕意。第一次被人从后边打开的滋味并不好受,亚瑟攀上兰斯洛特劲瘦的腰身,摩挲他背后凸起的疤痕,那是战功下的赫赫勋章,属于他唯一的君主。

兰斯洛特搓揉着亚瑟臀部的肌肉,没有女性光滑柔润、丰腴温馨的感触,却有种极具爆发力的美感。曲起他的膝弯架在自己的肩膀上,找好了角度,欺身上前。

“.......嗯,嗯啊——”

他撑在亚瑟头顶,连挺入的姿势也保持着一贯的从容。与他的冷静相比,亚瑟则狼狈极了,他急促地喘息,时而扬起头颅挣扎,像缺氧的鱼儿。身后细腻的穴口收缩着,吞吮异物的纳入,待那根巨物终于完全被他包容在身体内。

整根阴茎有力抽插着,像极了战场上的骑士,强悍到可怕。

亚瑟的身体被兰斯洛特折成夸张的弧度,他拼命向后仰着,脖颈拉成一条线,额上青筋暴起,眼睛睁得大大的,溢满了疼痛的泪水。说是对兰斯洛特的惩罚,却更像是亚瑟对自己施加的酷刑。

毫无欢愉可言的性爱,虽然并非兰斯洛特本意。

亚瑟痛得几欲昏死,企图靠意志力去维护自己最后的威严,惨叫却撬开他的牙关,频频从口中溢出。屁股后尽是粘湿的体液,但是润滑程度十分有限。床单在撕扯中,蹭上了几片荒唐的血花。他的双手漫无目的在身下乱抓着,怎么也不肯接受兰斯洛特宽厚的手掌覆上来的爱抚。

“你恨我吗,陛下。”

低沉的耳语,即使在疼痛的顶点,亚瑟也能听出其中的悲伤,这倒让他产生些异样的快感。

“我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
兰斯洛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赌气之类的,王早已过了曾经那个生动的年纪,余下的唯有蜕变后的狠绝。

“你知道我不可能杀你,兰斯洛特。”

他环住兰斯洛特的脖子,两个人的脸上全都是汗水。因为激痛,亚瑟眼角泛着潮红,盯着兰斯洛特熟悉又陌生的面容。

“所以才敢来,你不是在求情,是在威胁我,赌上整个圆桌的荣誉。”

兰斯洛特不置可否,按上亚瑟蠕动着的小腹,压住他重新陷入柔软的床榻。

看似意乱情迷,但他们都很清醒。

“您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损害王国利益的人,我也从未妄想过从您这里获得原谅。”

听到兰斯洛特这么说,心底连带着下半身都麻木了似的,亚瑟哑着嗓子,喃喃道。

“为什么这样对我?”

所有人都把问题抛过来,逼迫我来做决定,却不能承受我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。

亚瑟有些喘不上气,发泄似的将自己送向他的怀里。

“陛下息怒。”

人事不省也好死了也好,就都没那么痛苦了。

听到在性事中,依旧谦卑地唤着敬辞的兰斯洛特,亚瑟泛起一股怒意。揪着他湿漉漉的发丝,让他低下头,强迫两人对视。

“别动。”

兰斯洛特认真地注视着他,亚瑟眼底泛着薄怒。聪慧如他,又怎会不懂国王这番行为的意图。

亚瑟是极其贪心的。

他力求完美的解决方案,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,连这种事也一样。

如果不是十足的热爱,自己又怎么会每次志在必得在战场上拔得头功。

他不需要同僚的艳羡,也不需要赫赫奖励。他已经是亚瑟最心爱的骑士了,是王朝唯一的首席骑士,这份殊荣仅属于他一人。

可惜,不够,太不够了。

他清楚亚瑟的为难之处,也深知是自己将他逼入两难境地。

但是一想到,他为难的第一要因,是今后圆桌的威严,王国的稳固,那份歉意便夹杂了几分恨意。

凭什么。仅仅是站在他身边,骑士之爱吗。

男人的冲锋陷阵,赴汤蹈火,对贵妇人来说,是荣誉与爱意。对君主,便成了对这片土地的热忱。

他一定要救下桂妮薇儿,不仅是出于对王后的爱护。

他知道亚瑟的真实想法是不会处死王后的。但是,这个人已经被王国绑架了。像个可怜的傀儡,做着所谓王应该做的事,把本来柔软的自己戳得千疮百孔,去维护虚伪可笑的平稳。

既然他的心早已死在这片土地之上,自己的心也便被判了死刑。

良久,亚瑟终于叹了口气,软下声音,轻轻吻在他的额间。

“你们要我怎么做才好。”

沉默。

兰斯洛特没有给出亚瑟答案,只是用行动将他撞进更痛的深渊。

他们都过于考虑自己的立场,绝不会退步。

盛宴过后,总有空虚留下。

许久,亚瑟没有说一句话,两个人身上全是汗液,他拒绝了兰斯洛特要为他清洗的请求。

“天亮前离开这里,永远不要再回到卡美洛。”

 

刑场设立在卡美洛的中心广场,亚瑟坐在刑场前的阁楼内,望着昔日的王后,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感情。桂妮薇儿是他最心爱的女人,这点不会改变。

但是,动摇了骑士间的信任,对他来说是件可怕的事。他的决心也不会改变,任何潜在的威胁一定要清除。

当然,为了已埋葬在心底的爱,他准许了私情。就像他设想的那样,行刑之时,会有人提前劫走王后,送往郊外的马车,载她自此消失,无人知晓。再也不会有人为这件事所困扰。所以当人群发出惊呼时,亚瑟仍旧十分平静,望着由远及近的蒙面骑士闯向刑场。

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兰斯洛特,故意将自己拖入这场赌局,也想借此证明一些事。

亚瑟不会告诉任何人,他的真实想法,包括兰斯洛特,这已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。也要强迫他们断了彼此的心意,各自远走高飞可能是最好的答案,他这样想着。

他需要的只有骑士与民众们的安宁,这样的话,把自己作为赌局的底牌未尝不可。

戴着头盔的骑士跳上刑台,右臂上跃入眼帘的鸢尾刺绣惊了一众围观的人。

也将亚瑟仅存的那点尊严与侥幸燃烧殆尽。

身旁登时混乱一片,他听到骑士们吵闹着拿起武器,纷纷冲向刑场中心。卫兵大声呵斥着,抓住逆臣兰斯洛特。高大的身影将王后护在披风下,拔剑挥向阻挡在前的人。

很遗憾,他赌输了,连同肉体一同被抛弃了,毫无价值。

亚瑟闭上眼睛,希望只是身处梦境,然而再睁眼时,这可怕的梦已是满眼血色。他的骑士,他的骑士们,惨死在刑场中心,而他此刻却连站起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这就是现实为他呈上的答案。

火盆被撞翻在地,一时间,刑场上连片火海,伴着惨叫与逃命者的哭喊。

冲破重重包围时,骑士终于抬头看向阁楼,短暂的驻足。没有任何犹豫,他拉紧缰绳,驭马跃出了阻碍物。

一路扬起的尘沙后,堇色的披风终于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。

闹剧到此为止。

-END-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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